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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院历史文化挖掘之三十九 —王玉兰:从大东北到大西南
—王玉兰:从大东北到大西南
发布:qgc   发布时间:2018-02-23   浏览次数:1847    [] [] []

    编者按:2017年,云南省农业科学院启动了全院历史文化挖掘工作,通过深入挖掘建院以来我们不同历史时期的重要机构设置、重大科技成果创新、重大历史贡献、重要科技人物及历史建筑、历史古籍等,认真整理梳理我院农科文明的传承脉络,深入挖掘农科文化的丰厚底蕴,不断丰富与时俱进的农科精神,擦亮“云南农科院”百年老店的金字招牌,使历史文化与农科文化相辉映,大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,弘扬和铸就“追求卓越、创新创造、精益求精”的工匠精神,不断增强全院发展的文化自信,为我院各项事业健康快速发展提供有力文化支撑与文化引领。近期,全院历史文化挖掘领导小组办公室专家组、工作组通过实地调研、访谈、征集等,将陆续刊载全院历史文化挖掘工作访谈录、老照片(老图片)、征文等,以资记录。

本文根据云南农科院粮作所退休干部王玉兰同志访谈录音整理,仅代表讲述者个人观点,未经本人审阅。(文中Q表示“问”,A表示“答”。)

从大东北到大西南

Q:王老师,你是什么时候退休的?

A:我是1979年调到云南省农科院的,2001年从粮作所退休的,今年已经79岁了。

Q:根本看不出来的,是不是搞农业科学的老先生老前辈看着精神和身体都比较好?

A:应该是和以前跑田埂有关吧。经常跑户外,接触阳光啊空气啊接触的。

Q:王老师,那么你1979年以前是干什么呢?

A:我1979年以前是在吉林教书,我爱人是在吉林省农科院搞水稻的,他在南繁基地(位于海南岛三亚)的时候认识了程老先生(程侃声),认识了后,因为程老先生需要一个中层的科技人员,程老先生下面是卢义宣,中层就没人了,需要一个承上启下的人。他们1977年认识了,1978年就酝酿了,1979年我爱人直接从海南岛就到云南了。我当时还在吉林教书,还有一学期教书任务没完成。当时吉林省农科院还在公主岭,科研条件很好,基础也好,科研很正规,那个地方抗战前日本人就选在那里种水稻,科研力量也雄厚,以前是大区农科院,是东北农科院。

Q:王老师,当时过来是什么感受?

A:当时到昆明,只有一个百货大楼,邮电大楼,全是泥巴路,我到了这里,哭了很多次,太不适应了。我在吉林,出门就是火车,八分钟就到公主岭了,半天都不到就东三省就游过来了,我来云南第一次出差是到昭通,把我吓得,然后我去德宏,坐了一夜的车,把我冻得抖呀,那个车全是缝啊,全身都是灰,只有牙露着,走了半天还是在这个地方绕,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山。

Q:那么王老师,你先生是怎么和你说要到云南来的?

A: 我先生叫陈南凯他是湖南人,1952年北京大学农学系毕业的,毕业后先到东北农科院,东北农科院撤了就到吉林农科院。他在吉林是搞粳稻的,他一直有个愿望,想做籼粳杂交稻,那个时候,袁隆平也才开始做杂交稻,他觉得很有前景。他来云南,因为这里的海拔层次不一样,搞杂交稻很有优势。东北不行。他在海南、湖南、吉林收集了很多资源,有粳稻,有籼稻,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。他来云南的目的,主要就是做杂交稻,程院长也答应他了。他到云南后,因为他们前期,杂交稻就是不算成功,完了结果他们就谈虎色变了,就不敢再做这个事了,说再缓缓再缓缓,缓缓,那个科研还你说的一缓几年就过去了,缓来缓去就把他缓到退休年龄了,本来他来这年龄就很大了。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实现,做了大量的基础工作,什么都没用上。他心里很苦闷。

Q:王老师,你从东北到西南,五六千公里,有什么不适应的?

A:我到这里,别的都还行,最大的不习惯就是交通不习惯,然后还有小孩上学不习惯。我两个小孩那个时候正好七八岁,到这里都是上学年龄,都是在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,就在桃园小学上学,把我气的啊,天天泥巴来泥巴去。他们倒没什么不适应的,两小孩从小就在吉林托儿所长托。我到这边来,我和程老先生说,我到学校去,正好是我的本职,再加上我又可以照顾小孩,结果,刚好粮作所新开杂粮课题,程老先生说,你还是去做这个,先做着,能够上手了就继续做,不能上手我们再想办法,程老先生很会做思想工作,我就到粮作所了。


杂粮课题的故事

Q:王老师,你能不能和我们说下程老先生?

A:程老先生人非常好的,做工作特别细。我们老陈(我爱人)来了以后,就到元江去,给他观察五千多份水稻资源,元江是非常艰苦的,都种不了青菜。结果他一天就在地里给他弄那5000份资源,那是多大的工作量,我们就种几百份都把你头搅昏了,他那是5000份资料。结果他就做那个,我就在家,孩子在这上学,我就忙着上我的班。我这个课题也是新开,也是从基础做起,什么都没有,新开一个杂粮课题。我的导师就是刘镇绪、赵玉珍,赵玉珍现在93岁了,还很清楚。我前几天看见他了,然后他就带着我们做,从资源收集、整理鉴定、编目,然后逐渐的搞选育。很多个资源,大豆,蚕豆,豌豆,菜豆,白芸豆等等就很多个,那是六五期间,七五期间都是从基础工作抓起,我们就做这些。就一天不停的忙,种了大春种小春就是这样。那些工作都是基础工作,你只有付出不会有太大的成果。我们那因为是新成立课题了,我们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办公室,就这么大一个办公室。没有土地没有经费,设施设备都没有。什么都没有,就一把尺子,一个计算器,几个算盘,一天哒哒不停的就是这样做记录观察。完全是手写,那就是1979年,1980年,1981年,1982年,就这个五年计划,完了我们又接着做,稍微就好一点。换了一个大的办公室,完了给了我们点土地,科委给了点经费,逐渐添置了一些个设备,也是最原始的,头十年都是比较艰难的。我们出去从来都是坐那种大客,就是那个交通车。就是现场的我们去汽车站买票,买完票坐着走。哪有像现在的这些,那叫什么呢?高靠背什么的,全是那种到处都漏风,那个灰,那个土。我就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幸福了,当然这是符合发展规律的,社会是在前进的,我们那个时候无所谓,也从来都不感觉苦,我们就觉得做农业工作本身就是苦,我们就有这样的想法。农业工作本身就是要付出就是要苦,而且你做很多年不一定会有什么东西,它是基础工作,你说你选一个东西,三五年能选出来吗?不可能。你像我们是算摸得比较快的了,因为我们有全国的经验(支撑),然后我们上了这个东西,我们就按照全国的经验,资源完了筛选鉴定,然后就选育,就配一些个组合,我们是快的,我们还是选了不少品种,我40岁到这,60岁退休,20年,就是光大豆,不算蚕豆,光大豆,我们就审定十多个品种。获省部级奖励9项(均有证书),撰写实用技术文章16篇。
当时杂粮这一块,因为在院里面也是排不上号。从零开始,那当时就整个云南地区还没有专业人员从事这方面的研究。就是有些人搞都是断断续续的,搞点蚕豆,豌豆,大豆没人做,因为大豆在云南算是缝隙作物。它没有面积,它只是说在轮作,间作,套作这些方面起作用。但是云南它有这个气候多样性,生态多样性的这个特点,所以大豆虽然说它是缝隙作物,但是在人们生活中是离不开的。特别是有些少数民族,困难地区,他们用大豆来补充优质蛋白,是这样的。所以它边角余料,田间地头,田埂,它都种一些,就是自给自足这样的。都是非常原始的品种,都是棕毛,什么黑皮,什么大叶子,那这些性状都很原始。那么进化了的豆子不是这样的,是白毛,黄皮,是那个披针叶型。我们云南没有,全是原始的。但是它好在哪?它的蛋白质含量很高,因为人们长期是以它作为豆制品,豆腐,豆豉等等这些,所以它蛋白质含量很高。


那个时候的农科院

Q:王老师今天给我们讲讲,当时1979年来的时候,老院部,那个面貌?

A:老院部,我1979年来的时候就是那个老三栋,老三栋红砖房。后边又是红砖房,就全都是老式的,我旁边就是那个大食堂。农科院那个大食堂办得很好,我们那时候忙起来哪有时间做饭,到开饭时就拎一些个面包馒头,大饼摆到那,孩子回来就抓着吃。那个食堂管理得很好,什么都有。面包,饼,馒头,然后菜也是很多种多样,荤素。所有的职工都在那吃饭,排大队。我们下地回来,如果要晚了的话没有什么,但是也还能打到饭菜。食堂不错,那食堂主要是李登凯,还有那个叫什么?战美仙。他们两个都管这个食堂,给我们的供应非常多,到过年还发给我们点结余的油,面什么的,那么我们过年就自己搞一点吃,是这样的。现在我们最值得回忆的就是这个食堂,他给我们解决了后顾之忧,我们就不用去,自己做饭你说我们去哪买菜都不方便,我们住在那,上哪去买菜。哪有时间去。

Q:你们最早当时应该是从东北过来的时候,陈先生是先过来还是后面家里人一块过来的?

A:他来半年我才来的。然后是坐火车,四天57个小时,腿都肿了。我先生来的时候就把老二带来了。我就自己带着陈献华来。到昆明还凉快点,他告诉我在哪儿坐车,我就在那等着,他那时候是在元江。我就在百货大楼那门口坐着等着,可能是一两点钟下车,等到五六点我才坐上农科院车,滴滴嘟嘟得下午了,滴滴嘟嘟领着孩子带着东西,来到农科院生活区。老二带去元江,先把我小孩带到海南岛,完了又带到元江。你说吧,那孩子话说的都不标准,在海南岛的时候说海南岛话,到元江说元江话,我说你说这些话我都听不懂,那是正学语言的时候,完了他回来了以后,我回来就安排到桃园小学了。

Q:现在后悔吗?到这边。

A:没有什么后悔的。反正我觉得这一段经历对于我来讲,我还是觉得很丰富的。因为我们搞大豆它有一个好处,和全国的同行接触特别多,这个大豆它每一年都有生产会,然后每四年又有一个年会,然后又有国际会议,这些会议我大部分都参加,结识了很多朋友,学了很多东西。眼界也比较开阔,所以我们走的弯路不多,虽然艰苦,但是我们是参考人家先进方法一步一步走过来的,可借鉴的东西比较多,然后你看我们就审定了那么多品种,尽管它是小作物,面积不大,但是程序在那,一步你都不能少,你审定品种一步都不能少,甚至一个数字都不能少,就是这样的。


回忆我的先生
Q:能不能跟我们讲讲陈先生的事。

A:他是在战乱期间上的大学,他是北京大学农学系的,1952年就毕业了,解放前那就叫北京大学,然后是50年代中期才院系调整,然后才是北京农学院的,北京农大,现在叫中国农大。他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,搞政治运动,什么都没做成。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形势好了,他在吉林省农科院他就一直还搞粳稻,他就觉得搞粳稻没前途,还是搞杂交稻。那么搞杂交稻在东北搞不了,他就到海南来,就刚好碰到程老先生。他们一交流,一交谈,有很多想法都符合。那么程老先生说你到我们云南来,我们刚刚建院,我们需要大批的科技人员。1979年前后,然后他调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搞杂交稻,结果杂交稻也没搞成。后来程老先生就一直想要把他放到他的课题里面,那么我先生他就说了,你那个课题都成系统的,而且有那么多人,有基础了,我进去算什么?是不是?那么我来的目的,我就是想要搞杂交稻。这样他就始终是有点不太甘心,他说一旦要有机会,我还是要搞了。我这个先生他不光是搞育种,他搞栽培也是非常有经验的,他在吉林省搞了很多,就根据生产情况制定了不同的栽培措施,效果都非常好。就是他没来之前,他就做了大量的调查,查一些资料,云南是多山,他说云南的特点是干季长,雨季短,然后就是雨季来的晚,这个生育期就不好调整了。结果他就说,不让他搞这个杂交稻了,他就搞水稻栽培,他说我们可以提前育秧,等着雨季没来之前,我们秧已经长大了,长到一定程度了,雨季来了,我再栽下去,那么它的生育期就有了。这样产生可以提上来,他就想要搞旱育秧。然后就说不光是水稻,油菜、玉米都可以做,他就做了很多,做那个薄膜隔离层,他在嵩明推广的非常成功,尤其是那个玉米育秧。他搞那个薄膜隔离层的,加上这么厚的土,把那个玉米苗育出来,育有二三十公分,然后它的株高就降下来了,生育期提前了,所以他这个是很成功的。但是他没有项目,没有钱,他这个事儿也没弄成。然后他又讲了,他说云南的特点是山区多,平原少,云南的发展在山,要把山区工作搞好,那么云南的前途就大了。因为他这个想法当时也不被领导认可,我觉得他有很多想法是很对的,是适合云南的这个特点的。

他退了休以后又租了点地,就搞他这个旱育秧,就搞玉米移栽了,你一个人搞那么大的面积,没有经费,没有人力,没有任何条件,你说那不是倾家荡产了。现在这些已经全部推开了,但这些他是首创。

那个时候了,我和他成家以后那一年我们就下乡了,下乡了以后,就是公主岭所在的那个公社了,他是有一定的水稻面积,点名说农科院搞水稻的陈南凯,我们就要他在我们那个公社蹲点就行了,我们不希望他到别处去。留下来把他分到一个最艰苦的大队,就温家大队。我们两个小孩就在那生的,那个小房子就这么二十多平。他搞化学除草,药剂除草了,那个除草剂的效果非常明显,当时那个水稻田里边的杂草比苗还多,所以他就给他做那个配方,做了以后效果非常好。不但是怀德县推广了,那是自发的,农民自己来找他,梨树县周围那几个县,我们早晨还没等起床,外边就多少人了,就来要这个配方,就是这个除草剂的配方。


谈谈农科精神

Q:干农业工作的,干农业科研工作都会有一些特点,或者我们现在来总结一下,就是说应该有点什么精神?

A:我觉得就拿我们这个时代人来讲,都不怕苦。你就是包括王铁军,现在大家开着车上基地,我们那时租地在那个宝云,我们是在那租的地,在山上租地作试验。推车进不去,自行车就这么点田埂,你怎么进去,我们几百上千个品种,都是我们背着扛着下,多少个资源要一收,那就是一批一批的接二连三的要收,就从那个山上往下背,往下扛,你说那个宝云要背到我们那个观察室有两公里以上吧。问题是不好走。没有路,你说那我们就那么背下来,王铁军一个,吴贞一个,王丽萍一个,我们几个就往下背,你说那是多少亩地。全都背回来,那有的是连秸秆背,全身湿漉漉的,如果要没有点吃苦精神,你说能不能坚持下来?我们除了搞大春,还要搞小春,一年四季我们都在搞,一年四季都在种,收,经常都在忙,星期天星期六都要加班,就是这样。

Q:创新创造,精益求精,在我们这批人身上是如何反映的?
A:我们要观察几千份材料,每一个数字都要一一对应上,你说算不算精益求精?每一个作物从种到收,几十个项目,你田间种的几行几行,要和你这个记在本上一一的对应。你说那算不算精益求精?然后还要统计出来。你说这个工作算不算细?在田里风里,日晒雨淋,这事很粗糙,但是我们做的事情我觉得是很细的,要一一对应,每一个性状,每一个项目,每一个时间,你都要对上,然后归纳成册,装订上交。你说这些算不算精?一开始全是算盘的,桌子上摆满了多少个大算盘,到后来有了计算器,我们是一步登天啊。你说现在手写的总结还有多少了?全是鼠标一点哗哗哗。

Q:请您给现在这些年轻人提点希望。

A: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想法,我觉得我们现在年轻人,就是对这个我所从事的这个科研工作,应该有一个明确的目标。然后就应该坚定不移的走下去。但是,我最近看到的一些个孩子们,当然他们很时尚,他们不像我们这样就一条道走到黑。我们是一根筋的人,他们不是,他们很活跃,就是这个工作适合我,我感兴趣,我就做;如果不舒心,我马上就跳槽,马上就离开。我觉得,就是说从你上大学以后,你在专业思想,从事的事业,就要坚定信心。像五六十年代那些人,你还在下乡呢,工作就给你分配了,二话不说,收拾行李就去。农业一直都是艰苦的,艰苦的东西要坚持,你既然入这个行业,你就要一直做到底。你不能三天跳,两天跳。跳,实际上对你自己,有的时候短期看,是好的。长期,不一定是有多好。你短期跳了,经济利益会好。但是对你的专业,对你今后,然后能做出成绩来,这个要打问号。这个东西要经常不断地进行教育,才来,懵懵懂懂的;还有就是课题主持人这一级,就是最关键的,身边要有人,要教育,还要教,还要帮嘛。

(整理编辑:邓君浪、李复兴,审核:刘振环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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