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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科历史文化挖掘之六十三 —尼章光:农科精神需要传承
发布:qgc   发布时间:2018-08-13   浏览次数:4097    [] [] []

    编者按:云南省农业科学院开展了全院农科历史文化挖掘工作,通过深入挖掘建院以来我们不同历史时期的重要机构设置、重大科技成果创新、重大历史贡献、重要科技人物及历史建筑、历史古籍等,认真整理梳理我院农科文明的传承脉络,深入挖掘农科文化的丰厚底蕴,不断丰富与时俱进的农科精神,擦亮“云南农科院”百年老店的金字招牌,使历史文化与农科文化相辉映,大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,弘扬和铸就“追求卓越、创新创造、精益求精”的工匠精神,不断增强全院发展的文化自信,为我院各项事业健康快速发展提供有力文化支撑与文化引领。全院历史文化挖掘领导小组办公室专家组、工作组通过实地调研、访谈、征集等,将陆续刊载全院历史文化挖掘工作访谈录、老照片(老图片)、征文等,以资记录。

本文根据云南省农科院热经所尼章光同志访谈录音整理,仅代表讲述者个人观点,未经本人审阅。(文中Q表示“问”,A表示“答”。)

(讲述者尼章光)


走上农科之路

Q:尼老师老家是哪里的,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

A:我老家是怒江六库的,我1986年从怒江农校分配到这里,那个时候已经叫热带亚热带经济作物研究所了,在农校的时候学的是农学专业,来的时候就跟李超老师一起种芒果,到现在,种了31年。

Q:您跟我们说说当时的大概环境是个什么样子?

A:要从我们怒江农校怎么出来开始讲起,当时我们怒江农校是初中毕业的四年制中专,因为在滇西,我们那是怒江州招的一个民族班,都是少数民族,按正常的是要分回怒江州的,后来毕业的时候分配不是教育局分配,当时分配的是科委和农业局,因为是学农的,就往农业这块走,热经所1985年的时候在怒江做热带作物的推广,做是咖啡和玫瑰茄,当时单位的领导感觉跟少数民族地区接触沟通有点困难,因为语言上不通,为了便于在怒江州推广热带作物,就去怒江农校要了三个名额,说是以后利于怒江搞推广,但是最终只有我一个人留下来,当时怒江州人才比较缺乏,尤其是对农业科技人员需求是相当大,当时还是很不愿意放人,来的时候怒江局的人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个单位,我有个亲戚他说他知道一点,那个单位在这里,当时他们叫的棉站,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,说了以后才买了车票来下面,到东风桥这里,当时东风桥是老桥,新桥还没建,来恰好遇到我们单位的职工在这边买水果,我下车以后就问这个单位在哪里?邹大姐说:就是我们单位了,他们是走路过来的,我们进来的时候所长就派了一辆拖拉机拉着我们进去的。

当时进来的时候我们所的大门都没有,就只有两个土包(土墩),他们就说往两个土包(土墩)那里进去就是你们单位了,来的时候办公就在下面的老房子,办公室就全部在那里,现在这栋房子是1987年盖好的,我们来1986年的时候单位领导在一起跟科技人员,职工代表讨论说,我们的办公楼盖在哪里好,是在保山还是就在这里,当时年轻人有十多个,其他的是老专家,有两个意见:一个是盖在这里,一个是盖在保山,盖这里的意见是老同志老专家,他们是长期在这里,他们就说是搞研究第一个是要在地方(基层),第二个在这边办公是最好,好研究,去保山太远了,当时高速公路不通,从蒲缥走(老路,国道)要两个多小时,我们年纪轻的就觉得去保山条件要更好点,现在想觉得如果是在保山的话,很多工作不好落实,在基地上,在试验地的话,有什么问题我就进试验地马上就可以解决,如果是在保山打电话说什么就是什么,不一定能解决问题。

(老办公区)

那时的热经所

Q:1986年来的时候所里有多少人?

A:那个所里人还是多的,职工有200多个,那个时候退休的人都没有,那个时候是工人多,大概是有100多人,现在我们退休的职工都有130人左右,当时我们在农科院也是说是经济效益最好的,因为当时我们种咖啡,胡椒,最贵的是胡椒,那时候就已经卖到40块一公斤了,我们单位当时种的胡椒面积还是比较大的,所以说我们附近过去种胡椒的都是从我们单位推出去的,咖啡也是从我们这里推出去的,我记得原来保山市科委的一位主任他总结的就是:要了解中国的咖啡,首先要了解云南的咖啡;要了解云南的咖啡,就要了解保山的咖啡;要了解保山的咖啡,就必须要了解热经所的咖啡。

因为我们单位的咖啡,从51年的时候从保山施甸的查邑,然后迁到芒市的三棵树, 51年的时候德宏农垦也是搞农业,他们是种香蕉(橡胶),所以说有冲突,要重新选址,51年底52年中期的时候,李超老师他们就从芒市过来找土地,当时在对面的大山山顶上,看过来这边是个比较平的坝子,就看中这块地是比较好的,所以就过来选地,当时陈赓是云南军政委会主席,拿着陈赓的介绍信过来,过来以后给新城一个土司宣讲,宣讲要直接找土司,李超老师他们去的时候是背着步枪,因为当时那里还有土匪,这里没有,顺江走是最好的办法,去土司家就顺江直上去是最安全的,然后去找他要土地,说是我们看中这块土地,他就去到潞江坝指指点点就把地划下来了。以前我们的土地是顺着门口的河流过来全都是我们的,后来是东风糖厂建厂,建厂以后建住宅区、厂区,老百姓的土地占用掉,我们单位又把东风糖厂占用的土地又置换给老百姓。


为什么叫“老棉站”

Q:这里有个旧称叫老棉站,这个是怎么来的?

A:我们单位刚刚来这个地方(建立)的时候,主要研究的是棉花,因为当时我们国家是属于计划经济,棉花在当时是属于战略物资,所以说是我们单位1980年以前都是做研究的,最早就叫棉花研究所,当时是跟中国农科院棉花研究所一起合作过,还有成果这些的,我来的时候,2003、2004年的时候,中国农科院的一个老专家还专门跑过来,他看了以后说:这是过去我们一起合作搞棉花的单位,他们一些资源还在这里,当时是我们已经做的很少了,他就过来看看。原来是叫棉站、棉花试验站、棉花研究所,热带亚热带经济作物研究所,是这种来的。

热经所的分分合合

Q:1995年的时候又有一次变更,是跟元谋合并,当时的背景是什么?

A:95年跟元谋(热作资源圃)合并后,我们这边是叫保山试验站,当时是我们这里是研究所,是研究所的框架,90年代以后,90、91年那段时间,很多科技人员是留不住的,因为这里交通位置相对闭塞,各方面的交流接触比较少,信息也比较闭塞,所以说我们这边很多科技人员都回家去,85.86.87.88年这几年来了好多大中专生,但是之前调走的也有好些,一些是从学校分来的,来到这边看一眼以后直接就走了,有些户口都不要就走了,当时户口还是很关键的,我印象深刻的是我们有个大学生是分到咖啡这边的,后来他就跑到德宏那边,好像到了建设局,那个时候条件确实很艰苦,90年代前期和中期,大量的科技人员走了,一直到1995年的时候,留下的很少,那个时候我们在试验站统计了下,大概70%以上的专业科技人员都走了,留下来30%左右,其他有条件的能走的都走了,专业技术人员大量的外流,引进来的很难,在这个背景下,院里就全院搞合并,我们就跟元谋合并。

我们那时候因为是年轻,另外特别是农村出来的,看着是艰苦,但是具体也觉得不怎么,当时住宿舍的话是两个人住一个房间,在一起住三年,工作条件确实艰苦,第一个是我们的房子建起来了,但是我们的实验室实验设备是没有什么,我们很多的工作都是去田间上做调查,然后根据调查的实验数据去发表文章的,我们单位2005年以前,所有的文章都是去地上调查整理后形成的文章,没有实验室实验数据出来的,都是基础数据整理的,很多专家过来以后说的我们靠的就是一把卡尺,一把皮尺来做文章的,所以说我们来了很多人,看着这种条件,那些学历高的根本待不下去,他觉得无法干他的工作。我还是佩服我们前面的那些老专家,那么多年来,都是靠地上摸索,不靠实验室的那些探讨出来的能够在全省推广应用,特别是我们的咖啡,胡椒,这些应该是我国研究超前的。

Q:到哪一个阶段是发展、变化比较大的?

A:应该是2005年以后,2005年的时候恢复建制,在外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名称的改变,但是对我们单位的发展,科技人员的工作条件平台是不一样的,过去我们试验站出去做什么项目就很难进入,很难从科技厅、农业厅这个层面上要到项目,因为平台就很低,根本要不到项目。在低谷的时候,当时我们的科技人员在这里是将近有四年多、五年的时间是不发工资的,因为农科院提出60%工人的工资都是在站上发的,我们科技人员,比如那个时候黄家雄和我,还有其他好大一批科技人员是自付工资的,要自己苦工资的,黄家雄、我跟着去下面资源圃的时候,那块地是交给我们,然后自己出劳力,自己出钱,自己卖产品,然后自己发工资,自苦自吃,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选种室最辛苦的时候,资源这块是我们自己出去外面收集来的,本职工作没有丢。


步入科研工作“快车道”

我觉得在开展研究工作的时候(道路上),最感谢的是我们一位腾冲老乡,他在海南的热带农业科学院,现在他是副院长,他当时是中国热带农业科学品质资源所的所长,他路过保山就说这里有个研究所,就过来看,这是我们单位真正起来的一个点,因为当时他来的时候我们实验站我是分管科研的,黄所叫我去陪他,然后我就领他去资源圃,进去看了以后他就说:想不到你们这里还有这么多的资源,你们赶紧参加我申报的一个项目,科技部的资源平台的重大专项。那个时候经费有一千多万,我们都还以为是开玩笑的,后来一天他就打电话,说是赶紧坐飞机,明天就到海口参加项目会议,那个时候是他给我们带出来的,当时钱(项目经费)都没有,飞机票都是他报给我们的。

第一次跟科技部的参与这种重大项目开端,我把所有的科技人员都叫上,因为这种项目好多人没参与过,那个项目介入以后,后来农业部启动产业技术体系,当时就下设试验站,后来我们派人去华南农大读硕士,跟那边的老师说起来就很少知道这边有个试验站。在什么条件都没有的情况下,能够进入到这个项目,那个老乡是起到决定性的作用。

(棉花站变更热经所批复)

Q: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是什么支撑您走到现在?

A:在这些做的过程当中,不管是做什么东西,只要有技术,有实力,首先是老百姓认可,其次是同行认可,最后是领导也认可,在这个过程中,不论是科技人员、一般的人员,你干工作得到领导或者是同行的认可,就不一样了,科技人员不说是给你多少钱,要多少名誉才是好,其实在基层科技人员也好、一般人员也好,得到大家认可你的工作,就可以了。

这么多年支撑我的是我们服务的果农、种植大户和企业,周边的百姓,做芒果这块,培训那么多人,见到我都非常亲切,有什么问题就主动跟你说帮他解决下,他们得到实惠了,我得到他们的认可,在新城培训,说做一个百万富翁,我们很难想象,老百姓都很难想到,但是在种芒果的过程中老百姓做到了,他们一起享受到了,那边有一个老百姓去年、前年做到了,他有1700多棵芒果,将近50多亩的面积,年收入超过100万,华坪九几年的时候我们也帮他们种了,到现在发展也比较快。


精神可以“教给”年轻人

Q:对现在这些年轻人要开展好手上的工作也好,个人发展也好,您是老前辈,您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意见?

A:我们是从艰苦的时候过来的,但是现在的年轻人说按照艰苦时候来做是不可能,而且随着时代的变化,条件也改善了,按那种要求是不行的,也是不现实的,精神是可以“教给”他们的,是可以发扬,但是不能照着做,我觉得科技人员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工作平台,工作平台也给他留,让想做的事情能够做;科研的氛围也给他留下,尽量保留更多的学术氛围;一定要保证好的环境,因为离家人比较远,创业的生活氛围一定要保证。

Q:农科精神是什么?

A:一个院有一个院的精神,每个所有每个所的,就像是灵魂一样的,也是一种精神,但是这个精神是什么?是通过挖掘形成的,把过去、现在好的东西总结出来的,农科精神可以也需要传承,当时我们试验站新来的工作人员,第一个就是听故事,讲传统,就是来了以后听老同志讲他的故事,讲这个所是怎么来的,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,是多少代科技人员努力后形成的精神沉淀,这个精神又传承给下一代,让他知道这个所是怎么来的,这些专家是怎么做的,他知道我今后应该怎么做,如果前面怎么来,为什么形成这样的他都不清楚,他要留下来这个是很难,开展好工作更难,一个单位的领导、干部职工如果不知道这个所是怎么来的,发展背景都不知道,那是是白瞎的。

(录音整理、编辑:李复兴、邓君浪,审核:刘振环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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